【武当说易】第二篇 八卦(九)


○  情识艮兑

1、盛万物者莫盛乎艮,说万物者莫说乎兑

八卦之八大系统,皆有终始万物之能,这当然是艮之情所通。乾坤自不由说。如震巽皆木,却一“动”一“入”组成了自我循环之体系,万物之“动”“入”莫不有终始。那么,《说卦传》称“盛万物者莫盛乎艮,说万物者莫说乎兑”,又是什么意思呢?


个人观点,这是说艮之本色,要远高于其它卦系统终始性质的地方。艮之终始万物,较其它系统之终始万物,特点在“盛”,无疑指土生万物之特点,为其它系统所不具备,故惟艮土能配此“盛”字。此义还真能在《黄帝内经》中找到注脚。《内经》称治六气之过,其它气如木之过治以辛金气,皆以胜己之气治之。土之湿气之过,称治以寒热。寒为水,为土之所克,热为火,生土者也。咸能润下,火能燥湿,一出一入,佐土恢复终始万物之正气。可见土的确以“生”为性,如此方配得上“盛”字。




《大学》以艮象“知止”为始,然篇末言“八条目”之最后一条“平天下”时,引用《秦誓》之言曰:“若有一介臣,断断兮无他技,其心休休焉,其如有容焉。人之有技,若己有之;人之彦圣,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,寔能容之,以能保我子孙黎民,尚亦有利哉!人之有技,媢嫉以恶之;人之彦圣,而违之,俾不通,寔不能容,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,亦曰殆哉!”说的正是艮能终始万物且“盛”之义。一介臣之心如此纯善,人之技如己之技,人之圣如己之圣,爱之好之,不能自已,还有何人不能容,何物不能化?其事业之盛大,可想而知。而反之,则不能容人之技,容人之圣,千方百计陷之害之,害人者终害己,此人结果如何,亦可想而知。艮之终始盛大如此,怪不得先儒极重此象。当然,艮之“止”,又同时是震“动”之情通之,不过“动”于上,“动”于天道而已;又是坎“陷”之情通之,不过“陷”于上,亨通于上,众阴从之而已。


后天八卦图


“说万物者莫说乎兑”之“说”,更难理解。若以万物之情论之,则木怒火喜土思金悲水恐,兑为金当配悲,何来“说”(悦)也?《说卦传》曰:“兑,正秋也,万物之所说也,故曰说言乎兑。”原来“说”与正秋有关。《说卦传》言方位,乃后天八卦图之方位,为八经卦流行之义。结合艮终始万物之“盛”,亦流行之义,可知此处为万物之成,如比赛到了终点,当然喜悦。术家以数配后天八卦图,坎配一,兑配十,为数之终,亦以此为终点。而乾成空无数,乃阳气潜藏入地中之象,至坎位而重新出来。

万物之生,至兑而成,当然“说”(悦)。为何人之喜生恶死现象普遍?高僧大德之圆寂,皆庄严而宁静,无疾而终,倒真配得上这个“说”字。再看看那些在医院挣扎的危重病人,仿佛地狱模样,又是为什么呢?高僧大德们证得无余涅槃,已与不生不灭之自性同一,虚空中只有纯善之喜悦,此又是万物终始未能有之“盛”,惟人能证得之。至此,方能彰显出人性之伟大,为天地万物鬼神所不可及之处啊!



2、知“止”定然“说”“知止为始,虑得为末”,      然知“止”如何,又非虑得不能见之。人所孜孜追求者,莫过于快乐,而兑之乐为“说”(悦),是中心诚悦,不为外物所左右,时时刻刻皆充满了喜悦,当然是人类所追求之最高境界。

在武当文始学堂讲课,常提问让学员区分“快乐”与“快感”。“快感”显然与物欲有关,也与情志有关;而快乐则在此之上。或者说,快感总有原因,是攀缘而生的,快乐是自带的,具足的,没有原因的。个人观点,中国传统文化之核心,正在快乐为“德事业”之始这一点上。前面举过的《诗经·樛木》:“乐只君子,福履绥之。”说的正是这个大理。那么,青史上那么多忠臣义士,却并不快乐,如屈原还愤而投江自尽,又如何解释呢?不能说忠臣义士之忧国忧民不对,只能说他们的境界,不如圣人如孔孟老庄那么高罢了。孔子同样一辈子不得志,在陈绝粮,七日不食;被困于匡,险遭杀害,但孔子称自己“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,不知老之将至云尔”。圣人之事业在内不在外,达则兼济天下,不达则独善其身,又何往而不乐?


孔子困于匡


人之事业从快乐开始,艮兑之情,莫善于此,得此二卦之正,开启快乐人生,夫复何求?


3、艮“止”兑“说”之情通震巽坎离

    八卦之情皆通。乾坤为大父母,天下岂有不爱子女之父母?故其情通最为广大,可至无量无数无边众生。艮兑之情通为何要单辟一节论之,是因为毕竟二卦乃神明变化于上者,代表天道,故更应该知晓。

震卦初阳二阴,即有半兑象,故兑“说”情通之,其“动”有“说”之情在,怪不得“善事业”那么令人愉悦,原来已含兑“说”之情在其中。巽初阴二阳,亦有半艮象,故艮“止”之情通之,其“入”有“止”之情在。故巽有权道之象。“上下无常,非为邪也;进退无恒,非离群也。君子进德修业,欲及时也。”若无此权变之道,圣贤只知认死理,处于乱世中,滔滔天下皆凶残小人,保全性命也难,又如何谈得上修身?当然,这也并不妨碍有圣贤致命遂志,杀身成仁,此也正是他们之权变之道,“止”于其所当止也。

在离与坎,其见艮兑震巽之情通于此二卦,亦必兼震巽之义共参之,才能明艮兑情通于坎离之理。离二阴上阳,艮半象也,乃震“动”而艮“止”之,此离火为礼之由来;坎二阳上阴,兑半象也,乃巽“入”而兑“说”之,此坎水为智之由来。一“动”而知所“止”,一“入”而无不“说”,君子如是修而执礼,如是行而开智,如是行礼乐教化之道而永在中。

八卦之情通,莫过于人身太极之十二经气往来,暂不赘述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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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当云鹤实修基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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